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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SNL和Colourphilosophy非常用功地做了功课,分别翻译了 Typeworkshop的“字体设计基础” 和捷克杂志TYPO上的文章 “DIN的故事”,Type is Beautiful引用了他们所翻译的文章的链接。我不大放心微软的博客服务,就把自己的感想留在这里,Trackback到TIB和他们俩各自的博客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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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字体,德国人的理性精神在这个字体的应用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曾经在这里专门写过文章,评论DIN和中文的综艺体在气质、外形和应用上的类似之处(见 http://www.duesiqn.com/b/archives/95)。某位留言者指出,综艺体更类似于Slab Serif这样的字体,而不是Sans Serif。我觉得综艺体在外表上可能与某些Slab Serif的字体更为接近,但是在气质神韵上无疑更可与DIN相比拟。
另外,关于综艺体,一部分设计师认为其颇为庸俗(可能是因为出现频率过高,而且往往现身于市井乡间或是工地运输工具等不高贵的场所),不登大雅之堂。但是事实上,如果能够抛弃成见,平心静气地去观察这个字体,我不得不说综艺体的确是中文字体中一个非常有特色、具有稳重刚毅的理性色彩的展示字体。也许我们也需要一个Abert-Jan Pool来赋予它不同的粗体,来释放出这个字体的力量和美,赋予其更丰富的适用性和更为长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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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Typeworkshop的字体基础,很早以前已经看到,曾经想过花时间翻译,但是一直没有实现。被SNL兄抢了先,我就在这里赘言几句,顺便把方宏章、陈焘和xin几位博友的相关文章链接贴在这里以供有兴趣深入了解的人士参考。
http://fhzdesign.blog.sohu.com/61609144.html
http://xin928.blog.sohu.com/61660584.html
http://chentaoloup.blog.sohu.com/64195988.html?act=1189981201026
我觉得综合这三位的译法再参考SNL的译名,或可以形成一个拉丁字体Nomenclature的中文译名术语表。因为工作关系,我现在也出力帮助翻译一些字体方面的译名。部分借鉴其他几位的翻译,我大致可以贡献以下这些译法供参考:
ascender:(笔画)升部
descender:(笔画)降部
baseline: 基线
spine: 字脊
ear: 字耳
stem: 字干
leg: 字脚
arm: 字臂
apex: 字尖
bowl: 字碗
counter: 字谷
loop: 字环
shoulder: 字肩
建筑师设计的是“空”间而不是“实”体,设计字体讲究的亦是“白”而非“黑”。字体的高宽比和“露白”决定了一款字体的易读性。综艺体过于追求方正的外框,笔画不够舒展,显得死板有余,灵动不足,笔画之间的空隙被压缩的很紧张,而更直接导致了用在正文段落之中的空隙紧张。反观DIN,就说DIN1451 Mittelschrift,其大写字母高宽比接近1.5:1,小写字母高宽比在1.5:1~2.5:1之间。极端的DIN 30640 Std Neuzeit Grotesk Light,也只有部分大写字母的高宽比接近于1:1,说明了DIN总体上是一款偏“瘦”的字样。偏窄的字体可以在相同的尺度下可以传达更多的信息(多排几个字母);一款具有适宜空隙的字体的好处是每一个笔画都得到了有力而自然的伸展,而对于信息的传递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综艺体和DIN在易用性和易读性的上存在很大差距,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综艺体在我国并没有被用做交通字体的原因吧。(限于我的DIN字体有限,遗漏之处请指正)
DIN发展到今天,FFDIN的字体家族已经十分庞大了,而中文字体同一系列的不同粗体甚至是窄体还很少(主要集中在宋、黑两大字派之间的细分)。宋体,脱胎于传统书法。黑体既跟宋体藕断丝连,又体现了现代字体的发展潮流—san serif。而综艺体以其几何感强烈的笔画和过分强调的水平和垂直感,给人以另一种怪异的“现代感”。当整个中国都在不计后果地追求现代化的时候,人们那种病态的心理似乎可以成为其被滥用的一个注解。DIN具有“国家标准”的背景,而综艺体却倍受草根欢迎,从血统的角度说,两款字体相去甚远。
colourphilosophy
9 Dec 07 at 6:35 am
如果说DIN的易读性和易用性高于综艺体,那么几乎所有主流拉丁文字体都是如此,字母的宽度和复杂程度本来就要低于汉字,两者很难进行直接的比较。综艺体没有用于道路相关的标识,我想应该是因为相对于黑体易用性较低,不过这并不影响将综艺体与被用于道路标识的DIN进行比较。
关于DIN可以(比综艺体)传达更多的信息,要达到这个结论需要更为复杂的论证过程。应考虑中文与拉丁文字(英文还是德语?)表达同样一个意思其各自文字在相同字号下所占的宽度;为达到相近的易读性,中文的字号是否要比拉丁文字号设定得更大等等。
我认为之所以DIN可以和综艺体放在一起讨论,是因为两者在设计语义和应用上的相近。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在表象上,貌似笨重粗壮的综艺体在现在看来,与被分为多种粗体的DIN当然是无法相提并论。
几何感强烈是否形成怪异的现代感属于个人判断。就血统而言,就因为草根使用者喜欢使用,而DIN却被定为某国的标准不应成为血统相去甚远的原因。相反,草根使用者往往更能“发掘”某个字体真正的用途,综艺体生命力的长久,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正是普通使用者在不断地赋予某一个字体以更多的意义和可能。
duesiqn
9 Dec 07 at 7:42 am
“综艺体没有用于道路相关的标识,我想应该是因为相对于黑体易用性较低”,这句话是否可以用这样的逻辑来推理:DIN和黑体都被采用为道路交通字体,DIN和黑体的易读性接近;综艺体易读性劣于黑体,综艺体的易读性劣于DIN。
DIN虽然有国家标准的背景,但并不妨碍其用于被应用于其他地方,比方时尚杂志,招贴海报等等。“正是普通使用者在不断地赋予某一个字体以更多的意义和可能”,我想大凡一种设计语言或符号,在全球化今天,都难免被后现代化~
colourphilosophy
9 Dec 07 at 7:51 pm
谢谢继续讨论,我想说的是综艺体可以与DIN在两者的设计语义、气质以及应用等方面相比较。至于是否易用性上孰优孰劣并不是一开始写这篇博的重点。(不过DIN和黑体都被用于交通道路字体是否可以达到相近的易读性这一论断,还是有待商榷—呵呵,文字游戏继续中)
DIN当然可以用于其他场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对于草根使用者赋予某一个字体意义和可能的观察,个人更倾向于持一种“非后现代”的态度来对待。这种被赋予的意义和可能,不完全是后现代视角能够解码的。
duesiqn
11 Dec 07 at 5:19 am
杜叔叔啥叫“后现代”,我以为草根对于权威的瓦解和揶揄才是后现代~
colourphilosophy
12 Dec 07 at 9:39 pm
那些术语很麻烦。翻译的时候也几乎斟酌了能找到的所有的资源。选择的时候一个重要的指标就是尽量减少字面上的歧义。一般的翻译差异都还可以理解。但是有歧义的翻译在使用的时候会有很多的麻烦。
比如counter,目前发现的翻译基本有:字谷,字怀,字柜,内部空间。后来选的是字怀。因为谷字的简化字有歧义,到底是稻谷还是山谷?
现在遇到最头大的一个术语是side-bearing。这个术语真是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啊。直接翻“侧面支撑“或”侧面缓冲”又无法理解,意译“预留空间”比较容易理解,但是感觉又和原英文有些脱节,使用的时候也感觉太长,有点累赘。
snl
18 Dec 07 at 6:05 pm
对于综艺体,本来刚出现的时候是挺喜欢这款字体的。有新意,但是其机械的造型,笔画比较生硬而容易有造作之感,决定了它比较适合用于一些工程机械方面的场合,而不适合一般的大众识别。但后来越来越多的滥用导致了很多设计师对它的反感。比较著名的一个滥用例子是茅台酒,在这样有古典文化内涵的包装上竟然使用的就是综艺体。
对于DIN字体,也只是在以刻板和精确著名的德国才得到官方的承认,我想也可以说明一定问题。
snl
18 Dec 07 at 6:29 pm
对于综艺体的“成见”看来在设计师中是一个较为普遍的现象。虽然不能完全赞同,但是可以观察到综艺体受到责难背后的一些原因:相对夸张机械的字形,经常被使用在不恰当的场所,以及在低廉的场合的频繁出现。但这些不能阻止这个字体的继续存在和进一步发展。我希望可以看到的是,一些字体生产商可以看到这个字体的局限和长处,对该字形进行进一步开发,设计出被改进且有3个粗体的字体家族。综艺体肯定不是Helvetica,但肯定比菱心体、楷书体等更适合做展示字体,即使“设计师”们群起而反对,它还是会继续存在下去,并会有其更广阔更恰当的应用空间。
对于综艺体与DIN是否可以被比较,两者的气质神韵是否接近,这应该说属于我的个人观察,并不一定准确。但是始终认为两者在应用、气质上可以很接近。
P.S. 何谓后现代这个问题太大,也不是这篇文章所讨论的主要方面。我部分同意所谓的草根对于正统的瓦解揶揄,但是以这么简单的论断来裁定什么是“后现代”是我无法苟同的。
duesiqn
23 Dec 07 at 9:38 pm
哈哈,《后现代的状况》看来读得颇为认真~
我也赞同你说的综艺体相比菱心体和楷书体作为展示字体更好些。说到展示字体,中国古代的牌匾都是手写体,与欧洲纯粹几何形态的展示手法(包括字体)完全不一样。我们在断定一种字体是否适合一个场合的时候,还得先想一想自己的立足点。
colourphilosophy
26 Dec 07 at 1:13 am
中国的书法牌匾真是厉害啊。
这么轻易的就同时解决了可读性和易读性的问题。同时在视觉上还具有唯一的识别性。
snl
28 Dec 07 at 10:40 pm
回snl:中国书法的确是博大悠久,和西文字体非常不同。我最近在看周有光老先生的《世界文字发展史》,西文字体从历史上看只有所谓的“手写体”,而没有“书法”这一概念。现代设计不论从理念还是工具都来自西方,当遇到具体的“中国国情”,往往水土不服。“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或者说后现代)设计,看来只有在摸索中前进。
colourphilosophy
30 Dec 07 at 1:28 am
辜鸿铭说过一段话很有意思:“中国人的毛笔或许可以视为中国人精神的象征。用毛笔书写绘画非常困难,好像也难以准确,但是一旦掌握了它,你就能够得心应手,创造出美妙优雅的书画来,而用西方坚硬的钢笔是无法获得这种效果的。”
snl
9 Jan 08 at 7:30 pm
我觉得综艺体和菱心体主要问题是他们过分泛滥的使用曲折的笔画结构。
综艺体出现了很多让人觉得很无奈的折位。
菱心体就很失败的使用圆点,去破所谓的方,完全不顾及观众感受。
OREZ
28 Jan 08 at 1:21 am
请教两个初级问题,中文字体有baseline吗? what is the industrial standard to dimension chinese character in graphic design?
xz
12 Nov 08 at 2:41 pm